今天是我第一天入职,进入达拉硅海的「暗」设施工作,对外他们企业宣称这是地下矿开采基地,可是领班的告诉我,这里是其实是企业偷偷建立的石油运输基地,油管从远处运来,到了「暗」,再四通八达的运输到企业私人武装石油设施,有时候我盯着管道图,总是模模糊糊的看成蜘蛛网的影子,我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,就是每天检查维修设施,在封闭的海底基地,顺着管道检查管道是否泄露,保证安全性,让那猩红的红管老实的躺在海底基地。
我是来自中原的孩子,那边没有广袤的大海,童年每天在土地里玩泥巴,接触不到大海,水性,是我与我的工作,最大的屏障。
我第一次下水工作的时候,灯一闪一闪的,水从脚底一点一点涌上来,带着轰隆隆的声音,浸湿的感觉一点一点上浮,开始压迫胸口,开始涌入耳朵,水浪声持续轰击我的耳膜,最终,世界寂静。
同行三人一起顺着管道前进,一点一点的打灯查看有没有地方漏油,仔仔细细的排查,检查完毕以后,我们发给领班信号,领班重新抽水,让我们能够再一次回复在陆地上踩踏的感觉。
时间越积越久,过着重复性的工作,动力消磨殆尽,有些时候我们甚至偷懒不去检查管道。
这一次连续偷懒了四五天,我们决定今天去检修一次,走进管道场,却发现有一群孩子在这里,看他们稀奇的样子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,我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,也许是从附近逃难来的,可我们级别不够,只得任由孩子们在这里吵闹,孩子见我们不予理会,便肆无忌惮的游戏,我们走进总控室躲躲清净,总控为了摆脱管道场的水压力影响,修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走廊,我们在总控歇息,闲聊几句,躺着躺着就睡着了。
……
一阵坠空感袭来让我从椅子上掉落在地,屁股上的疼痛让我站起来还扭着胯骨平衡疼痛,我看着显示值的水位上涨,不由的自嘲,好不容易准备好好工作,结果却睡着了,那就打道回府吧,我喊着工友,准备一起回宿舍。
一阵奇怪的感觉从我脑海里浮现,不过我想不起来是什么,摇了摇头,把思绪甩开,我打开总控的门,准备回宿舍,却通过玻璃望见封锁门外远处漂浮的异物,我准备走进看看,一副狰狞扭曲,被水泡浮肿到很难辨认出是人类的脸划过,我心脏停了一瞬,我瘫倒在地,手发抖的指着窗外,对着工友们喊,
孩子!
润色后
今日,我踏上了职业生涯的首航,踏入了达拉硅海深处那神秘莫测的「暗」设施。对外,它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地下矿开采基地,然而,领班那低沉的嗓音,却为我揭开了它的另一重面纱——一个企业暗中编织的石油运输网络,如同一张隐秘的蛛网,悄无声息地覆盖在海洋的深渊之下。油管如巨龙般蜿蜒而至,「暗」便是其心脏,泵动着猩红的血液,流向那些不为人知的私人武装石油堡垒。每当我凝视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图,仿佛能窥见一张在黑暗中缓缓铺展的蜘蛛网,既迷人又令人心生寒意。
我,一个来自中原的孩子,自幼与黄土为伴,大海于我而言,是遥远而陌生的梦想。水性,这个看似简单的词汇,却成了我与这份深海工作之间,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初次下水,灯光闪烁不定,仿佛是深海中幽灵的召唤。水,从脚底缓缓升起,带着轰鸣,如同千军万马,一步步侵占我的领地。湿润感逐渐蔓延,直至胸口,直至耳畔,水浪的咆哮如同重锤,一次次击打着我的耳膜,直至世界归于一片死寂。
我与两位同伴,如同深海中的探险者,顺着管道前行,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轨,我们仔细检查每一寸管壁,生怕遗漏任何一丝油渍。检查完毕,信号发出,领班启动排水系统,我们才得以重获脚踏实地的自由。
日复一日,重复的工作如同磨石,渐渐消磨着我的热情与动力。有时,我们甚至开始偷懒,任由那些管道在黑暗中沉睡,四五日无人问津。
然而,就在我们决定重拾责任,再次踏入那片冰冷之地时,却意外发现了一群孩子的身影。他们好奇的眼神,仿佛初次踏入这个未知的世界。我们不得而知他们从何而来,或许是从附近的动荡中逃离,但我们的权限有限,只能任由他们在设施内嬉戏打闹。孩子们的无忧无虑,与我们心中的重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我们躲进总控室,希望寻得一丝清净。总控室远离喧嚣,需穿越山体内一条漫长的隧道,那里成了我们暂时的避风港。我们躺下,闲聊几句,不知不觉间,疲惫涌上心头,沉入了梦乡。
……
一阵突如其来的坠空感,将我从梦中惊醒。我狼狈地从椅子上跌落,屁股上的疼痛让我站起时仍扭动着胯骨,试图缓解不适。我抬头望向显示屏,水位正在悄然上升。我自嘲一笑,本想好好工作,却没想到又睡着了。于是,我呼唤着工友,准备一同返回宿舍。
就在这时,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,却又难以捉摸。我摇了摇头,试图甩掉这份莫名的思绪。然而,当我打开总控室的门,准备离开时,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封锁门外远处漂浮的异物。我走近一看,那是一张狰狞扭曲、被水泡得浮肿的脸庞,几乎难以辨认出人类的模样。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,我瘫倒在地,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,对工友们嘶喊道:
“孩子!”